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达州新报凤凰楼 陪女儿看电影 青春是一首歌 9月24日电视节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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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凰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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陪女儿看电影

□朱晓梅

女儿好不容易放几天假,央求我:“妈妈,我们去看电影,如何?”我断然否决:“去影院看多贵啊!况且我没有时间,那么多事堆在那里,哪里有心情去看电影,何况等几个月网上就有了,花那个冤枉钱做什么?”女儿满脸乞求:“你都那么久没陪我了,你总是忙、忙、忙,难道陪我看场电影过分吗?”我见女儿态度坚决,于是说:“你找个同学陪嘛,我拿钱就是。”谁知女儿不悦:“我就是想同你看,难道我长大了,你就不陪我了?今天晚上去看吧,你还从没有去影院陪我看过电影呢!”想想也是,似乎那家电影院倒闭后,我就没有去影院看过电影了。我还以为电影院这种物事早已灰飞烟灭了,哪晓得它又枯木逢春了,不知道现在电影院变成什么样子了。看着女儿期盼的目光,我终于点点头,女儿高兴地拿起我手机,眉飞色舞,说要下个APP,网上买票,一会儿去影院领就是。女儿见我吃惊的表情,说:“OUT了吧?”

看着女儿兴高采烈的样子,不禁想起小时候看电影的事来。那时候学校总是包场看电影,文娱委员发票。拿了票,也如女儿这般兴高采烈,因为又可以放半天假,有时老师还忘记布置作业。影院门口总有许多卖瓜子、胡豆的,总要想方设法省钱买上一包,去影院里看电影里吃得啪啪作响。通过门口检票员的检查,再撩起厚重的金丝绒门帘,昏暗的影院里早已人头攒动。一排排木质的黄色翻翻椅找过去,找到自己位置坐好,然后一边等昏黄的灯光熄灭,一边和调到一起坐的好朋友侃大山,期待电影的开始。

看的什么内容大都忘记了,只有一回看2D,学校还专门发了个纸片做成的眼镜,架在鼻梁上痒痒的。记得当时电影里一个女子拿着一根竹篙撑过来,似乎就戳到了鼻梁上,引起我一阵尖叫。当然影院里叫的不止我一个,因为声音里还杂夹着笑声。如果把眼镜取下来,竹篙依然在幕布上,没有这个逼真效果。也有看哭的电影,名字和内容都记得很深刻,叫《妈妈再爱我一次》,传言说每个同学都要带手帕进去,不然哭得稀里哗啦不好看。据说看过电影没有谁不哭的,主题曲《世上只有妈妈好》现在还很流行。当时真的很伤心啊,一个没有妈妈长大的孩子,终于用爱唤醒了迷糊世界里的母亲,那种超凡的爱感染了在场所有人。大了些,也有逃课和同学看《霸王别姬》的经历,再后来,记得的就是《泰坦尼克号》了。

这样想来,好像多年未看过电影了。女儿早已订好票,说选的是上映比较叫座的片子。然后,我们就朝影院进发。

坐电梯,到了前台。在自动机器上取票是女儿操作的,旁边观看女儿熟练操作的我十分惊诧,简直是莫名惊诧,如果我不来走这一回,是不是就活在自己的小圈子里怡然自乐?这个世界变化得太让我手足无措了。AI真是无处不在!

检票的美女很温柔,引导我们进场的美女普通话也很标准。我在想,若干年后,这些美女会不会是机器美女呢?我们进的房间不像原来的电影院那样大,大约只有几百个位置,呈阶梯状层层上升。不过座位有扶手,软座,感觉很舒适。正在放广告的屏幕很大,占据了前面的整面墙,迷离的画面让我有些朦胧。音响声音略微有些大,震得我有点头昏。女儿介绍说,这样的房间有好些个,同时放映着不同的电影。令我吃惊的是,进来看电影的居然有好几个没人陪同的老人。女儿再次用白眼鄙视我,说我跟不上时代的步伐,连老年人都比不上。

是啊,这些年,似乎总是忙、忙、忙,忙工作、忙家庭,忙得晕头转向,除了女儿日渐长大,自己白发渐生,似乎无甚收获。

女儿乐不可支拉着我的手,似乎害怕我逃遁;精彩处并不说话,只是紧捏一下我的手。我知道要静默,因为房间里没有谁尖叫,只是音乐声或打斗声在上空回响。也有人中途离场,总是静悄悄出去。配乐声小时,间或有小口啜饮果汁的声音传来。看电影的绝配不再是瓜子胡豆,而是一大杯奶香四溢的爆米花。我闻着甜香味,并没听见显示牙齿和咀嚼肌的噼啪声。

女儿在看荧幕的空当,有时偷偷看一眼我,嘴角微微上扬,眼里满是笑意。是电影内容让她满意,还是我没有抱怨让她感觉“自己老妈素质还行”,我没有问。

散场后,女儿挽紧我的手臂,轻轻地说:“以后我上大学了,陪你的机会就少了。你要记得啊,我曾经陪你看过电影!”

刹那时,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我竭力控制不让它掉下来。我突然明白女儿为什么非要死乞白赖要我陪她看电影:女儿长大了,她想用她的方式回报我对她的陪伴!脸上的皱纹、耳鬓的白发并不是唯一的收获,此生最大的收获,是爱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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