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达州新报凤凰楼 儿时吃过的粽子 荷包里的流年 关于退出酒局之严正声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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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凰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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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时吃过的粽子

□ 作者 □张志松

前几天,和妻子到附近的一家超市买生活用品,走到食品摊前,忽然发现那边有不少包装精美的各式粽子,什么豆沙粽、咸肉粽、香肠粽等等,刹那间,儿时吃过的粽子突然一一浮现在我的眼前,就好像发生在昨天。

小时候,我们一直盼望着端午,因为端午一到,我们不仅能吃到带着粽叶清香可口的粽子,而且还能吃到平常很难吃到的一个蒸熟的鸡蛋。每年的端午节前几天,农活特别繁忙,可即使这样,母亲还是抽出时间到屋后的一片芦苇荡里采来了不少粽叶,采回来后,放在大锅里蒸熟,出锅后,有点生脆的粽叶很快就柔软得舒展开来……在母亲的巧手下,一只又一只包好的空粽子就放在旁边的匾子里,两个姐姐就把一边淘好的糯米往空心的粽子里灌,并且还不停地用筷子压实,于是,我和弟弟也学着姐姐的样子,往一只空心的粽子里不停地灌糯米,尽管中间压实了,可粽子的角落里却没有压实,这样,粽子就显得松松垮垮的,如果放到锅里煮,肯定会散架,虽然二姐提醒我用筷子用点力压实,可我却好几次用力过猛,戳破了粽叶,灌进去的糯米就这样漏洒了出来……一旁的大姐看到了,气坏了,不由分说,立即把我轰了出去。尽管我一直把嘴撅得高高的,可第二天早晨刚醒来,身边的枕头不仅多了一只蒸熟的鸡蛋,而且书桌上还有剥好糯米粽子的一只小碗,这是我印象中第一次吃到的糯米粽子,粘粘的,味道感觉好像有点不咋样,如果不是冲着蘸着白糖吃,我才不会多吃一只粽子呢。

过了两三年,端午节的前几天,母亲早早就把粽叶、糯米等准备好了,偏偏那几天连续下雨,母亲突然心血来潮的把家里仅有贮藏的那点蚕豆拿出来,那是母亲在田间种植蚕豆收获下来晒干贮藏的。这时候,母亲已经把蚕豆洗干净了,放在清水里浸泡,浸泡了两个时辰,母亲就一一剥开蚕豆外面已经松软的青皮,我有点好奇,问母亲:“妈,你这是干嘛?”母亲一边剥开青皮一边乐呵呵地说:“马上过端午节了,我准备包蚕豆粽子。”我听了,高兴地说:“太好了,蚕豆粽子一定很好吃吧,明天能吃到蚕豆粽子吗?”母亲就笑着骂我:“小馋猫,哪这么快?还要等上两三天呢。”说实话,我哪里等得及,就一个劲地催促母亲,母亲烦了,就不再理会我,我只好讪讪地看着母亲把剥好的蚕豆用菜刀从蚕豆中间一一劈开,放在淘好的糯米堆里,这样,一片又一片色泽金黄的豆瓣落在雪白的糯米堆里,煞是养眼,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欢喜,又过了两个时辰,只见母亲不慌不忙地把糯米和豆瓣混合起来后,站起来笑着对我说:“小馋猫,你不是一直想吃蚕豆粽子吗?今天晚上我给你煮几个蚕豆粽子,让你尝尝鲜。”我以往母亲和我开玩笑,但是看到母亲说话的语气,我顿时兴奋极了。果不其然,到了晚上,我果然吃到了煮熟出锅清香的蚕豆粽子,味道当然比单纯的糯米粽子好吃多了。

后来稍大些,我到离家二十多里外的镇上中学读书,那天,周末回家,离端午节还没几天了,到家后,我忽然发现桌子上有一只暗红色的塑料包装袋,好奇的我拿过塑料包装袋一看,哦,原来是红枣,透过塑料袋,我能分明看到每个红枣粒大、饱满,肯定是哪位亲友送的,因为我从来就没有见过母亲买过红枣,只有过年时,我才有幸吃到红枣,正在狐疑,大姐进来了,看到我手拿红枣,立即大呼小叫:“不准动红枣,不准动红枣。”说实话,大姐不说,我也不会动红枣,毕竟我还不会馋到想偷吃的那份地步。我放下红枣,问:“这红枣是谁的?干嘛放在这儿?”大姐听了,兴奋地说:“妈说了,过几天就是端午节了,妈准备包红枣粽子。”红枣粽子?我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,问:“你说什么?红枣粽子?”得到大姐的肯定答复后,我开心地笑了。班上有好多同学吃过红枣粽子,说红枣粽子如何好吃的不得了,听的让我差点儿直流口水。尽管我一直向往想吃红枣粽子,但是家里人为了供我上学,已经在外面借了不少钱,我怎么能忍心在母亲面前开口呢!好在包红枣粽子不像包蚕豆粽子那么费心费时,只要把红枣和着糯米灌进去,压实,第二天早晨,保准能吃上又香又甜的红枣粽子……

再后来,我到外地工作,曾吃过咸肉粽,也吃过豆沙粽,还有香肠粽等等,以至每年到了端午节,单位都要发粽子,可我怎么也吃不出当年亲情的味道来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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